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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车轮放平” 到 “肉食之癖”,聊聊乌雅・兆惠的相关传说

发布日期:2025-11-25 17:31    点击次数:74

现如今,大家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排个榜单,历史这个领域也免不了。我们经常能看到什么四大名君、八大先贤、十大名臣之类的排名,当然,最火的还是那些名将榜,比如孙吴白韩、卫李苏徐这些历代猛男,都是榜单上的常客。

可乌雅·兆惠这个名字,几乎没人提起过。跟那些打了场水战就被吹成东亚第一猛将的人比起来,这位一辈子只打过两仗,却能收复超过19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大清一级武勇公,难免让人觉得有点冤。

实际上,别提兆惠了,整个元、清,以及辽金这些异族政权,不管他们怎么标榜自己是华夏正统,几乎没有人关心过他们。比如金国的勇猛将领完颜娄室,一辈子征战,打过39场大规模战役,赢了37场,剩下两场“互有胜负难以进一步推进”,胜率高达95%——这样的战绩,能跟他相比的人又有几个?

可这都没用啊,现在我们随便找一百个人问问,估计连这个名字都没人听过的多得很,又算得上什么名将呢?

就算只在清朝内部比,也不管资格多老的代善、多尔衮、多铎,还是和他差不多那个时期的傅恒、阿桂、福康安,兆惠跟人家一比,好像都逊色点。

说他能算武将,真有点勉强了。因为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干文职的,就算偶尔被派去打仗,也只不过是负责督办粮草辎重的军需官。直到有一天,专业打仗的那些家伙全都死光了,他不得不临时充当武将,硬着头皮打了几场仗。其中一次把北疆收复了,另一次又拿下了南疆。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把他攻占的这两块地合起来看,就是当时新疆的总面积,超过了190万平方公里。

后来,他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了,弘历皇帝亲自出城迎接,为他牵马,还把他的像挂在紫光阁里,这种荣誉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然后,兆惠又重新回到原来的岗位,做起了文官,整天不是查案就是治河,反正也没经历过什么军事生涯,就一直这样熬着,直到病逝。

不过,他客串武将时的那些事儿,以及引发的争议,越来越多人关注。比如有人在问兆惠到底有没有放过车轮,还有人在揣测他在黑水营吃的那些肉,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是兆惠在天之灵知道这事,估摸着会觉得咱们这些后人真是无聊透了,整天盯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担心也怪厉害的。

毕竟在十八世纪,讲究着都不算啥大事,无论中外,没啥值得大惊小怪的。

01

在人生的头23年里,兆惠一直默默无闻,除了那些不靠谱的传说,我们也对他的经历几乎一无所知。直到雍正九年(1731年),兆惠忽然间从一个无人知晓的笔帖式,一跃成为军机处章京,还被纳入军机处行列。从那以后,他的仕途就像走上了一条光明大道,曾担任兵部郎中、内阁学士、刑部右侍郎、正黄旗满洲副都统、镶红旗护军统领等重要职位。到乾隆十三年(1748年)时,兆惠已经兼任户部侍郎,也就是相当于CZ部副部长,被誉为大清的财神爷。

笔帖式这个职位,主要负责管理部院衙门里的文书和档案,级别一般也就八、九品,好比说不高的官员。而军机章京呢,通常是正五品,大家叫它“小军机”,和军机大臣的“大军机”相比,像是预备队和接班人,这个岗位可是相当抢手,地位也是相当火爆。

那么,兆惠到底凭啥?其实答案就一个字——凭他姓乌雅氏。

乌雅氏在满洲算不上多尊贵的姓氏,属于正黄旗包衣,这牌子虽然结实,但地位其实挺低的,是皇家的奴才之一。不过,在明末清初那个满洲贱姓变凤凰的黄金时期里,乌雅氏既没有出现什么天降猛男,也没有什么贤才冒出来,就摆着跟着瞎玩,结果逐渐变得越来越不咋地。

直到有个女人出现,彻底改写了乌雅氏一族的命运。这位女人,就是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的孝恭仁皇后乌雅氏。

当然,能成为玄烨的女人也没啥大惊小怪的。毕竟这康熙皇帝的后宫里光是封号的妃嫔就有85个,皇后更是有四位。不过这乌雅氏挺特别的,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子,也就是后来当上的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

在胤禛争夺皇位的那阵子,他和大部分宗室的关系都搞得很僵。登基之后,他推行一系列改革措施,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火耗归公,还大力打击贪腐,几乎成了所有权贵的眼中钉。于是他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像反贼一样,都在想害朕,到底该信谁、用谁呢?

其实这点儿也不算啥难题,毕竟我们这方面可不缺,就算是历史上那些复杂的疑难事,也都见过不少。于是胤禛一拿起史书,还没翻几页,就找到了祖宗们用过的妙招——靠母族或者妻族啊!你看刘彻、李世民啥的,也都挺喜欢用家族的亲戚,不是大舅哥就是二舅,那真是人手一把,管用又有效,大家都夸好用。

于是那个平平无奇的乌雅氏,瞬间就出了名了,鸡犬升天,先后有人追封爵位,活着的也都纷纷升职。这一晃儿,她一下子变成了大清朝官场上人人都巴结的“网红”。

不过,这事儿和兆惠目前还没有啥太大关系。毕竟,他跟那位太后的亲戚关系实在太远了,差不多已经超出五服,就是个勉强算得上族孙的关系了。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捞到什么好处,还继续做着抄书的小工,直到雍正九年那会儿。

也许是胤禛偶然发现了这个一直不怎么起眼的“亲戚”,又或者兆惠碰巧找到人打通了关系被提拔上去,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靠出色的政绩引起了上头的注意——不过这种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说,一个抄书的小工,难不成还能抄出什么特别的花头不成?

反正不管怎么说,兆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搞到了晋升,然后在接下来十几年里,史料里压根没写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也没有啥特别突出的表现,但就是一路默默无闻地升官升到位,让人觉得不服气都难。

一直到理论上算是兆惠小表弟的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登基13年之后,他在史料里的出现频率才突然变得密集起来。起初,他被派去大小金川前线督办粮草,实际上很可能另有别的任务,可能是暗中调查案情。比如兆惠曾向表弟举报说,前线的军官们经常吃空嘴,只有乌尔登、哈攀龙两个人挺兢兢业业,其他许多人都在摸鱼。弘历气得把主帅傅恒狠狠训了一顿,命令彻底查清。等金川一带平息下来,兆惠又以户部侍郎的身份前往山东查办孙嘉淦伪疏稿案,还短暂担任山东巡抚。

从乾隆十八年(1753)开始,清朝与噶尔喇嘛的关系变得异常紧张,战争的威胁逐渐逼近。兆惠作为弘历的得力心腹,首先被派往西藏布置防线,待到战事一触即发,他又被调去负责军粮和财务管理。没过几天,他又接到命令前往乌里雅苏台(今外蒙古扎布汗省首府)加强驻防。后来,阿睦尔撒纳叛清,攻占了伊犁,弘历随即又把兆惠调到巴里坤(今新疆哈密属县),目的在于确保一旦叛乱扩大,能依靠那里的据点,发起反攻,守住一线。

到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为止啊,可以看出弘历对兆惠可是十分信任的,能力方面也挺肯定的——不过,这份信任主要集中在政务方面。就是说,这位乾隆皇帝觉得他的大表哥是个合格甚至还挺优秀的管事儿的官员,但要说到打打杀杀、刀光剑影那一块,可能就不算他的长项啦。

毕竟在那些满人天下、血火交织的清朝黄金时代,弘历最多也只能把兆惠安排在二线位置,这既是为了护着他,也算是“因材施用”呗。

可能弘历就觉得,让狗上战场打仗,说不定比兆惠更靠谱一些。

02

其实人之所以能称得上万物之灵,主要就在于被逼到绝境时啥事都能干出来。所以啊,一个人到底有多厉害,究竟多能干,不是靠平时怎么说怎么做,带他出去遛一圈,你反倒不一定知道他的底牌在哪。

兆惠很快就迎来了这个好机会。要说这机会能到手,也要归功于弘历那次按套路作死的行为。

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要是和秦皇汉武、唐宗明祖比起来,似乎各方面都差点意思,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可有一点确实不同,就是他有两个特别的地方,一是职业上的特点,二是认账的能力,这点是真正的普通人比不了的。

所谓职业,就是说用人嘛,只要你能干事、肯努力、比别人做得还出色,就算别人对你不太喜欢,皇上依旧会毫不吝啬地赏赐你官职。反之要是你能力差,把事搞砸了,就算你跟皇帝关系再好,能像穿一条裤子一样亲密,也照样会毫不犹豫地开除你,甚至取你的性命。

所谓认账,就是说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得照做,哪怕是胡乱指挥,你都得去办了再说,要不然就得取你狗头,绝对不会手软。当然,要是你能用事实证明朕真的出错了,朕也会认错,还会当着众人赔不是,根本不在意面子的问题。

要说能做到这两点的,历史上能找到几个呢?

当然啦,这可并不是说弘历多完美。实际上他身上缺点也不少,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脾气火爆和好大喜功这两点,有时候搞得简直离谱,让人无法理解。

就拿平准之役来说,玄烨三次征讨噶尔丹,不仅把准噶尔的精锐部队打得一败涂地,还彻底削弱了他们的战略攻势,确保了大后方的稳定。雍正继续发力,稳住了青海和西藏的局势,把准噶尔人关进了西域这个大笼子。而乾隆的任务,自然就是最后一击,把他们彻底铲除。原本给人一种跳跃性强、缺乏耐心的印象的弘历,却出乎意料地一直按兵不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等到他登基二十年后,终于遇到了准噶尔内部的动乱,他才像雷霆般果断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平定达瓦齐,取得了远征伊犁的重大胜利。可以说,这次弘历抓住战机、指挥得当,无论是选人用兵还是战略部署,即使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样的顶级马上皇帝复生,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这场战役一结束,基本可以说西域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得提醒一句,关键是弘历别再那样随意飘忽、没有重点了。要是他不再那样逍遥自在,不求稳扎稳打,那还能还算是弘历吗?

伊犁大捷一传开,弘历马上拍板,得办一场盛大的祝捷宴和献俘仪式,规模大得能留名史册,彰显朕的睿智和威武。搞这么大的事儿,不能光自high嘛,得请中央和地方的官员都来,还得邀请藩属国的使节,前线立了功的将士也得带着荣耀出来夸夸功,俘来的准部王公贵族也要展个示,毕竟图个欣赏。同时,他还让郎世宁等宫廷画师全程记录这场盛况,才逐渐出了《平定准噶尔图卷》等一大批传世佳作。

一时间,整个大清都被他折腾得人仰马翻,当然最懵圈的还得说定北将军班第。

你说呢,弘历派去伊犁那帮兵,总数也就五万左右,结果还损失不少人,善后工作忙得不得了,几个萝卜要蹲在好几个坑里……人本来就不足,再加上还得抽出大半去回京演戏,天山北路上还能剩下几路兵马?

尤其是因为内乱失败而投降清朝的阿睦尔撒纳,没有如愿得到账里准部的首领位置,所以心情相当不好。班第就觉得,这货迟早会反。

可弘历却说你觉得没用,反正朕就觉得没人敢反:

如果阿睦尔撒纳确实有占据越权的证据,务必密奏朕,由朕做详细决定;如果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最多也就是想要多拿点好处,没必要太过挑剔。要是他稍微有点察觉,做事就没意义了。让班第、鄂容安密和萨喇尔仔细商议,大家一块儿观察,若奏处没有确实的依据,却说得太过分,朕也会看得清楚。

班第那点本事拧不过大腿,只能乖乖让人走。阿睦尔撒纳原本还没打算要不要反,结果一看大清皇帝送来帮手,傻瓜都知道不反了。

等到叛军大举包围城池,班第手底下剩的兵力也就五百出头,根本挡不住。为了不被俘虏遭屈辱,这个性格刚烈的蒙古汉子(姓博尔济吉特)拔剑自尽,舍身殉国。原本已成为大清的盘中餐的西域,转眼间全都丢得一干二净。

消息一传开,弘历的第一反应还是两个字——认账(至少之前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上谕”还挂着,没有删掉)。他不仅亲自去班第的灵前祭拜,还邀请了所有三品以上的重臣,给予充分的哀荣。平定叛乱以后,又命令割掉克什木、巴朗等首要元凶的耳朵,以祭奠英灵,同时让班第入祀昭忠祠,谥号义烈,随后绘制其像陛见紫光阁。

认完错,接下来当然得想办法把面子补回来。

可是这会儿那边的清兵大都退得差不多了,打起仗来暂时不太可能赢,那就只能靠政治手段来应付。像这种事,弘历还真挺拿手的——他立马重新封了卫拉特四汗王,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准部王公贵族安抚好,结果大家都不再服阿睦尔撒纳了,反倒开始积极筹划内战了。

起哄架秧子终究只能把水弄得更浑,想要打胜仗,还得自己硬气点。所以,弘历就任命策楞为定西将军,积极筹备第二次远征伊犁。

策楞忙碌了半天,弘历一看这人干活还不如条狗,果断就换人了。那换谁呢?

目前还在前线坚持的,大概就只剩兆惠一个了。虽然在弘历心里,兆惠这个从没登过一线的二把刀和策楞差不多,没啥区别。可眼下连只狗都找不到一条,那就只好先让兆惠应付几天了。

03

这个时候,阿睦尔撒纳跑了,败退到哈萨克那里,可前面弘历急中生智,重新封了卫拉特四汗王,结果他也开始闹腾,露出了野心。局势变得越发乱糟糟的。

兆惠现在的境遇差不多就这样——绰罗斯汗噶勒藏多尔济声称自己忠心耿耿,反倒把隔壁的辉特汗巴雅尔说成是奸贼。结果,他那侄子又跟巴雅尔串通,干脆一起杀了宁夏将军和起。兆惠去找他们算账,老噶又摆出撞天屈的架势,说侄子是侄子,我是我,不能把两回事儿搅在一块。

其实都得反着来,没有一个真正的好人。只不过他们还想拖时间,再者,瞧兆惠这新兵蛋子,就想把他糊弄得团团转。

换成像宋明那样的文官履历的话,可能就得跟噶勒藏多尔济们唇枪舌剑,要么就是赶紧派人回京请示汇报,反正安全最要紧。可是兆惠的做法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句不吭声,抄起家伙就上去搞!

大家都觉得这人疯了,为什么呀?因为他手底下就只有五百个兵而已。沙场老将班第倒是厉害,但带五百兵结果还是自刎奉国。兆惠也是五百兵,结局会怎样呢?

兆惠率领五百人去追捕,经济尔哈朗来到鄂垒紥拉图,与达什策展开零星战斗,结果大败而归。随后在库图齐再次与贼人交战,又在达勒奇迎战,歼灭贼军数千人。

噶勒藏多尔济和巴雅尔都看傻了,这究竟是哪路妖魔,能打得这么猛?不过事情还没完,兆惠带着人马不停歇,转战乌鲁木齐,和聚集在那里的叛军拼死一搏。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日数十战,马且尽”,依旧不肯罢手,还一路追到特讷格尔(今新疆阜康),反正就是死磕不休。

之后啊,就被叛军圈成一圈,三层外三层的包得死死的,最终没办法逃出来,只能认栽了。

你觉得这个场景是不是挺熟悉的?能不熟嘛!兆惠这一辈子其实没怎么打过几次仗,可只要他出手,总会被包得水泄不通的,哪都蹲着人,得等援兵来救才行。这是为什么呢?

这家伙平常给人感觉挺稳妥,小心翼翼的样子,但千万别惹恼了他。一旦激怒了他,就一定会失控,冲上去时拼命冲锋,退的时候绝不掉队,身上难免被扎得像马蜂窝一样,但他依旧死拼到底。反正就是要干,你要是真想弄死我,那就别客气,我非弄死你不可,否则就算拼死也要跟你拼到底!

要不然,怎么西征回来不到四年就挂了,享年才56岁?才打了两仗,就满身都是伤,根本活不了多久。

皇帝的大表哥被包围了,清军那边都乱套了。巴里坤的官员雅尔哈善赶紧派侍卫图伦楚带着八百人赶去救援。包围很快就被破了,图伦楚说咱们赶紧回去歇歇吧,兆惠却说别缓了,继续追!于是他们带了一千多人,死追那几万叛军,一路追到木垒河源(今新疆昌吉一带),把巴雅尔追得完全找不到人影,这才不情不愿地掉头回去了。

没想到表哥竟然是个猛男,弘历立马高兴得不得了,下了诰令,把他封为一等武毅谋勇公,任命为户部尚书、镶白旗汉军都统,还有侍卫内大臣。更让人开心的是,他终于不用再为西域没出色的将领发愁了,干脆说就是不用愁牵条狗去应付。要有什么事,直接呼叫大表哥,准比那狗强多了……不过,话说回来——大表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啊!

没过多久,又发生了点事,果不其然。

说白了,南疆的回部又反水了。其实这事儿不算啥大事,因为南疆的回部战斗力实在太差,就算以前,准噶尔随便派点偏师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现如今,清军每天追着准噶尔跑,把他们当成狗似的揍,收拾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嘛。

这么一来,原本就刚稳下来几天的弘历又飘了,居然在北疆那堆善后工作还没收拾清楚的情况下,就下令大表哥带着八千兵力南下,去清剿回部。

兆惠立马就发出了强烈的反对声!

他觉得南疆要平定不算难,八千兵马就够用了。可问题是西域的主要关键在北疆,只要把那群叛变不定、准备反叛的准噶尔人搞定了,南疆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反过来说,如果北疆再像上次那样闹出一堆烂事,南疆想要投降就不那么容易了,反倒会死缠烂打。到时候,不是八千兵能搞定的事,八万兵也不一定能搞下来。

兆惠建议,要么先把北疆的事办妥,南疆暂时别操心;要是硬要先整南疆,就得拼尽全力,不光是轻轻松松,应调动大量兵力去硬拼。

结果头一天还叫他小甜甜的弘历突然翻脸不认人,直接让兆惠别再唠叨了,赶紧去把叶尔羌拿下来。否则还记得上次救你那位大恩人雅尔哈善不?你就得变成他那样!

倒霉的雅尔哈善,先被弘历派到南疆,一鼓作气攻下了库车城。不过呢,皇帝的命令可不只是在城里打打打,还要把霍集占给捉住,可老雅那边任务只是完成了一半,结果就被砍了头。

你兆惠是朕的大表哥又咋样?人家雅尔哈善还姓爱新觉罗呢!

果然,这次兆惠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迅速带着800骑兵天黑就偷偷出发南下。这还得赶紧表个态,告诉皇帝表弟——这回打不赢的话,我就不回北京了。

一到地方,兆惠一摸底情况就差点晕过去。为啥?打叶尔羌得保證阿克苏起步的近千里后勤线一贯畅通。可等他派副将富德去沿途驻守,再把手底下的兵丁逐个核算一遍,结果只剩下四千多人了。

四千人去对付几万人,倒是未必就打不下。但问题在于一路挺进到叶尔羌,沿途那些要害的关隘、据点谁敢不把守?怕是随时就可能遭到截断后路吧?这么一分一拨,几十人东扫、西散几百,等到了叶尔羌城下,剩下的还能有几个人?

兆惠赶紧给弘历发了条短信——要么快点给我增援,要么就别再逼我去叶尔羌,二选一,陛下,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弘历迅速回复:再啰嗦,我就立刻拿你的狗头出来看?

这次兆惠算是把自己逼到死角了,上次碰到这种情况,他就一气之下冲上去,带着点瓜点枣就去跟比自己强十几倍的敌人拼命,结果可想而知,最后被掐得团团转。

这一次呢,他倒没有再往死里冲,只是学乖了点,试图用些巧劲儿来应付,结果效果嘛,也就那样吧。

04

古时候那些名将呀,很多都靠一招酷炫吃遍天下。虽然用的都是老套招数,但大多数人就是打不破那层防。

像白起嘛,打仗喜欢一击降十会,韩信则善于制造声势和借势用兵,李靖最喜欢搞正奇相合,徐达经常玩避实击虚……相比较来说,算不算名将的兆惠,也有自己那个鲜明而且始终不改的作战风格,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莽。

大表弟,你不是让我非得拿下叶尔羌吗?既然这样,那我就直奔叶尔羌,后路、粮道都不搭理了,就一股劲儿往前冲。一直冲到叶尔羌,除了派副都统爱隆阿带着800人出防守喀什噶尔(现新疆喀什)方向可能援助的大和卓叛军,其他的全都给我攻城去。

不过叶尔羌城外有条河挡着路,那就过河呗。谁料到,前头400人刚渡过去,桥就给炸了。而与此同时,城里涌出一大帮叛军,密密麻麻加起来差不多两万,铁了心想把河岸这边的那股孤立的清兵全都吃掉。

面对几十倍的敌人,兆惠再胆大也比不过人家,只能先退回来再说。不过,退走的事不能随意,要得是兆惠那一套的撤退方式。

具体说来,大头兵第一个溜走,军官们就会留下断后,而兆惠这个主将,自然得站在最后抵挡。面对那些数量远超自己、已经变得疯狂的叛军,兆惠拼命抵抗,甚至“马再踣,面及胫皆伤”(《清史稿·卷三百十三·列传一百》),就是掉了两匹马,脸和腿都被伤得遍体鳞伤。那些总兵如高天喜、鄂实、三格、特通额啥的,全部战死了。

你得知道,这一仗清军阵亡才一百出头,中高级军官倒下的就一片。这样高的战损比例,在历代战事里可是少见得很。正是这些官员冲锋在前、撤退时躲在后头的带头作用,极大地振奋了清军的士气,也成了他们在之后面对极端艰难环境时依旧能坚持到底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这场仗最大的坏处就是霍集占发现了清军的致命毛病,那就是兵力不够。要是真正面刚的话,就算霍集占有十倍的人数优势,也未必能稳赢。可要是不正面硬拼呢?我就围着你转、耗着你,你远道而来,粮草弹药又紧缺,还得面对西域那刺骨的严冬作上的援兵,打不死你呢,我就反倒让你饿死、冻死不了你。

就这样,黑水营遭到了包围。

当然,遇到被包围的事情,兆惠早就习以为常了,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但问题就在于弘历完全受不了啊!三千多人被包围,即使全军覆没了,对朝代来说也算不了大事,只有清朝不能忍。满族人最大的短板,就是人口太少——刚入关时,八旗的壮丁加一块也就五万出头。雍正年间打的和通泊之战,清军阵亡六千多人,当时北京的城里几乎家家吊孝,户户悬幡,把平准之战拖了二十多年都没完。此刻被黑水营包围的清军,不仅都是满八旗的精兵强将,还包括许多满洲的贵族王公子弟。像我们都知道的,那些在缅甸战场上英勇牺牲的富察·明瑞,以前在第二次金川战役中也曾奋不顾身的富察·明仁,这两位都是乾隆时期的勇将,结果此时他们还只是新兵蛋子,还在跟兆惠一块儿折腾,刚刚开始磨炼,结果也被困在黑水营里冻得直哆嗦。

得说,如果黑水营垮了,那就等于扼杀了清军未来二十年最珍贵的干部梯队。这么一大损失,弘历绝对不会姑息的。

所以他像发了疯一样,把一切能调动的资源都动用了,包括远在三千里之外的成衮扎布,那时候驻扎在今吉尔吉斯的伊塞克湖,甚至还包括更远的陕甘总督黄廷桂——都别再拖着了,赶紧去救人,必须马上行动!

其实弘历的乱投医也没啥用,兆惠在黑水营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说到底,霍集占不敢攻,只能包围,而且清军士气挺高的,粮草也不缺,来自东北那边的满洲人虽然来自偏远地区,但挺能抗冻,唯一就是弹药有点紧张,所以兆惠只好让士兵用树干上的铅弹充数。

等到千里驰援的援兵终于赶到黑水营,经过一路风霜折腾,自己也弄得脸色苍白、身心疲惫了,可一到那儿,才惊奇地发现,听说早就饿得像鬼一样的兆惠部队,不但个个还活蹦乱跳,还气势十足,反而主动出击,跟援军配合,把霍集占打得大败溃退。

所以说,所谓的黑水营被包围,实际上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05

黑水营的包围被解除了,那些养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兆惠又开始胡来了,一旦发火就停不下来,直到攻占了喀什噶尔,回部的叛军才算彻底被扫平了。

这些就是兆惠戎马一生的全部经历——打了两场仗,遭遇了两次包围,然后成功夺回了19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还得到了皇帝小表弟亲自出城为他牵马的光荣。

快到300年之后,他还被授予了“中国反疆独第一人”的称号(《人民日报》2008.8.11)。

当然,关于他身上的争议也从来不少,比如那到底是不是吃人的事儿。

这码事在史料上是有出处的:

快到岁尾的时候,围攻已经持续三月有余,军队里的粮食快吃光了,士兵甚至开始煮鞍革,甚至会掠取平民的东西来充饥。

就是说黑水营被围的时候,清军一度快没粮了,不得已跑出去抓牧民回来吃,这也算是“兆惠食人”这个说法的最主要来源。

不过懂点历史的朋友都知道,《清史稿》这本书受当时条件限制,整理得挺赶,内容也比较简陋。而且它的体例不统一,繁简不一,还夹杂很多史实上的错误,尤其是编纂者本身的立场就挺偏的,所以不被认为是真正的正史,只能算是参考资料。

拿刚才提到的“兆惠食人”这事儿来说,《清史稿》引用了《啸亭杂录》里的记载。不过,《啸亭杂录》是由第三代礼亲王爱新觉罗·昭梿写的,问题是昭梿主要活跃在嘉庆年间,又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这桩事啊?答案其实也是抄的,而且是照搬了赵翼的《檐曝杂记》。

“原版”的记录更加惊悚,以至于我都不敢翻译,免得吓坏小朋友:

守了这么久,粮食快用完了,瘦驼和疲马也快扛不住了。大家每次趁空子出去打劫,回来补充食物。有时候遇到一对夫妇同去掠夺,杀掉丈夫,把妻子做成饭菜,夜里则把她放在枕头下。第二天,男人的肉吃完了,就又杀这女人来充饥。被杀的人都没反抗,也不说话,只听见他们烹割的声音。

要知道,赵翼可是和兆惠差不多同期的人。有一次兆惠在黑水营“食人”的事情发生时,赵翼当时正身在北京,担任内阁中书和军机处的职务,能接触到很多第一手资料和机密信息。这样一来,他写下的这个事情,似乎也比较靠谱吧?

赵翼是清朝非常重要的历史学家之一,和钱大昕、王鸣盛一起,被誉为考据学派的三大代表。他的代表作《廿二史札记》,还和《廿二史考异》、《十七史商榷》一起,被称为乾嘉时期三大史学名著,可以说是朴学时期思想创新的经典之作。

赵翼除了擅长史学之外,还算得上是一位出色的文学家和诗人啦,比如我们都挺熟悉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句,就是出自他之手。所以说,他的作品里,除了那些讲究考据、严谨严密的史学著作,还夹杂着一些充满想象和趣味的文学创作。而那部《檐曝杂记》啊,就是在他晚年时,整理自己一些零散杂乱的记叙,用心汇集成的一本书,记载了他做官、出游时看到的各种事情和趣闻轶事,这些内容涵盖政务、军机、宫廷秘闻、官场奇闻,甚至乡间的风俗趣事之类的。简单说,就是赵翼亲眼所见或者听说的,好玩、有趣的那些事,但是真伪无法保证。要是考据得特别准确无误,那他早就写进《廿二史札记》了吧?

这段内容的来头嘛,据说是在赵翼当差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他碰到一个老兵,是曾经参加过黑水营之战的人,听他讲的。

要是这话是真的,那也算合理啊。毕竟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下来之后谁能不爱扯点猛话、炫耀一番呢……

事实上可能赵翼也觉得把这件事写进书里不够严谨,于是赶紧找补。就在那段食人的文字之后,他又提供了与前文大相径庭的另一种说法:

在除夕那天,明公瑞、常公钧等都到他营帐里聊天,数着军粮,十天之后,全都变成鬼箓了。

就是说,在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除夕那天,黑水营还只剩下大约十天的军粮。而到了正月初九,也就是清军快要吃紧断粮的前一天,援军突然出现,然后双方联手,打得霍集占彻底败退。

就是说,兆惠他们全程都没缺过粮,真要说起来,吃人那事儿根本不用提。

说到在生死攸关的激烈战斗中,一旦情绪上来了,啥事都能干得出来,吃点人肉也就不算啥稀奇的。古今中外,这事儿都不少见。还记得岳武穆那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吧?而且耿恭真把这“嘴炮”变成了行动,但那又怎么了?人家照样名垂青史,留名后世。

所以那些让如今的人觉得惊讶的小事,在当时的人眼里,可能根本没啥大不了的,也不该硬逼人家接受我们的伦理标准或者道德观念。

不过黑水营明显没达到那个程度,没人会那么激动。所以除非是真的饿到发疯,谁闲着没事愿意吃自己人呢?

再说,清军大概率还有粮食呢。即使真有断粮的担心,也没必要搞得这么激烈。毕竟,霍集占虽然兵力占优势,却不敢轻易动手;兆惠兵少但战斗力挺猛,要硬拼突围的话,霍集占未必能挡得住。

可是,他咋不跑呢?原因很简单,兆惠不怕霍集占,但怕那小表弟啊!雅尔哈善都把库车拿下来,都是因为没抓住霍集占,结果被剁了头。现在皇上把难度降低了,就让你攻下叶尔羌,结果你不光没搞定,还擅自跑了——请问,兆惠,你有几颗狗头能砍得完?

一个不敢打,一个不敢跑,这才搞出了黑水营的包围圈。其实,要是真缺粮缺到非得吃人的份上,兆惠早就跑了,为什么还不呢?还记得和通泊那阵刀兵不?傅尔丹的指挥确实有不当的地方,但更重要的责任还得算到胤禛身上,因为他战前的部署太轻敌,导致清军兵力不足。胤禛自己也知道,但他偏偏想方设法要整死傅尔丹,败了不就败了吗?你怎么还不跑呢?尤其是在博克托岭突围后,这家伙不往科布多撤,反倒在和通泊那立营,结果清军又一次陷入包围,六千八旗的精锐兵力也差不多都损失完毕。

既然吸取了这个教训,要是真的快要断粮了,兆惠早就溜之大吉了,何必还非得靠吃人来维持呢?

06

“车轮放平”的典故,跟这个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在清军出征伊犁之前,弘历确实曾下达过“必须全部歼灭,绝不留后患”的命令(《清高宗实录·卷五百二十三》),这也是合理的。

别说噶尔丹当年确实威胁到了清朝的统治,就是清军跟准噶尔的激战持续了70多年,期间大清伤亡至少十余万人,花掉了上亿两的军费,这仇得算是积得特别深了。尤其是准噶尔人信誉很差,反复叛变不定——每次打败了都快速投降,伤好了又立马反悔,来回折腾得让弘历怎么信得过他们?

要不干脆全都除掉,算是一了百了了。

在清军平定阿睦尔撒纳之后,确实出现了屠杀平民的情况,前面提到的《啸亭杂录》中用“殄灭无遗”描述当时的惨状。不过这个情况也不算新鲜——只要是游牧或渔猎民族打赢了敌对部落,女人和孩子作为稀缺又值钱的资源,肯定会被掠走;而老弱作为累赘,通常也不管,让他们自生自灭。而成年男子,因为被视为潜在威胁,往往会“先杀为敬”。那怎么判断啥算青壮年呢?在草原上有个习惯,就是以勒勒车的轮子(大约1.5米高)作为界线,轮子高过的都算青壮,一律杀掉。

不仅满洲人曾经这么干过,蒙古族以前更喜欢用车轮来衡量身高和生死。当然,这一套也不是满打满算的新鲜事,早在女真、契丹、突厥、鲜卑、匈奴这些民族时,就有过类似的做法,也算是草原上的“传统文化”之一。

作为西征的主要将领之一,兆惠估计也跟车轮打过不少交道。不过,说到“车轮放平”,我找了好久的资料,倒是不少地摊野史上有过相关的说法,可是真的靠谱、经得住推敲的,几乎没有。如果不是我学识有限,可能这些传言就是误传、误解了。

其实根据各种史料的说法,清军在准噶尔部全部投降之后,又杀了大概一万多人,基本上都是噶尔丹一系的绰罗斯家族、准噶尔的王公部族,以及他们的直属兵力。说到冤死、无辜的,倒是真的不多。不过,从那以后,准噶尔这个名字就变成了一个地名了,可残存的人口到底去了哪里呢?大概几十万的人口到底跑到哪去了?

其实,这根本就算不上个啥问题。

当匈奴人称霸塞北的时候, population 一度突破两百万。但等到鲜卑人占据了这片土地之后,几乎找不到任何匈奴人的踪影了。难不成他们都被汉军灭绝了或者迁走了?其实都不是,大部分原来的匈奴人依然生活在那片土地上,只不过他们的名字变成了鲜卑罢了。

其实在草原上一直都这样,大部分部落和族人其实都说不清自己的血统、族系或者传承,反正就是谁牛逼就跟谁走,谁有能力就跟谁混,至于归属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就像准噶尔人,原本是卫拉特蒙古四部之一,明朝的时候还叫瓦剌,元朝时期叫斡亦剌。早些年的时候,他们还曾与铁木真、王罕为了蒙古正统争夺过,结果被打败投降了罢了。再往之前追溯,实际上很难说他们到底算不算蒙古人——唐朝时在漠北那带子上游牧,辽金时代甚至曾经跑到遥远的叶尼塞河上游,期间他们和各种族、人种的部落打过交道、结盟,联姻,血统早就交错得让他们自己都稀里糊涂了。

所以说,清朝时期的蒙古三部,漠南(现今内蒙)的大伙都认定是真正的正统,没人会有异议。而在漠北的喀尔喀(就是现在的外蒙)眼里,漠南的那些人就算是“野人”而已,至于漠西的卫拉特,主要是以准噶尔部为代表的那帮,简直就算是野人中的“野人”啦。

要是满洲人确实把准噶尔人“悉数歼灭,毫无留余”,那最高兴的不是别人,反倒是那些看似跟他们有关系的其他蒙古部落。

但是弘历没这么干,而是沿用了以前中原王朝常用的办法,也就是收编、拆散再迁徙。

在平准之战中最为人熟知的“战斗英雄”,还能被弘历亲自谱曲的那位阿玉锡,那可是百分百的准噶尔人。实际上,当时与阿玉锡一同突袭保格登山,创造了用24人俘虏6500多准噶尔人的奇迹。这个奇迹队伍,里面包含20个台吉(王子)和4个宰桑(领主),全都是彻头彻尾的准噶尔勇士。

兆惠居然能把他们都给杀了?

据《清高宗实录》记载,由于在攻打缅甸的战役中屡次失败,弘历曾一度认为是军队不够强悍。于是,他从全国各地调动“特种兵”前往前线支援,其中就包括两千索伦兵、一千锡伯兵,再加上一千卫拉特骑兵。

只要降得快点,或者那些准噶尔人够厉害而又不要太顽固,基本都被清军收了编制。至于特别固执的,差不多都被“车轮放平”了。剩下那些既不算特别猛,也难以说是啥人,大部分都被派到漠北或漠南去了——毕竟蒙古人也帮了忙,要平定局势,总得给点意思,就弄些俘虏当奴仆送过去。

当然啦,主要的份额还得送到内地和东北去,毕竟那些皇庄里还是得靠奴才们帮忙打理嘛。

之前提到兆惠被包围在黑水营时,弘历四处打点救兵,这才找到了成衮扎布这个喀尔喀蒙古的王公。他陪着清军一块西征准噶尔,战斗结束后得了不少“战利品”。这回弘历提醒他,好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赶紧把“所获的达什达瓦旗下的厄鲁特丁壮”都端出来,全部都往黑水营去救人。

准噶尔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沿用下来,成了个地名。就像“兆惠食人”那个名字一样,实际上真正的历史没那么多激烈的冲突或震惊的事情,大多也就平平淡淡,没有特别出奇。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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